紀錄逝去,未來是一片空白地圖《尋戲記》
10月
14
2022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396次瀏覽

文/賴曉惇(社會人士)

戴上單邊耳機,遊走在一條充滿故事味道卻已然變質的巷子中,經過一間間商業氣質濃厚的現代化商店,我們在這之中不起眼的舊式布行,得以感受一絲絲那個年代的氛圍,隨著耳機傳來平白易懂的口述歷史紀錄廣播,我們知道這些都是已然逝去的事物。但是對於一直以來都住在這塊地上的人,卻是一直都處在變動的環境之中,彷彿「逝去」對他們來說只是一頁日常,生活依然繼續。

今年(2022年)桃園開了一家新的劇場——米倉劇場,在十月份首度舉辦的「米倉劇場藝術節」系列節目之中,本身即是桃園人的筆者選擇了一齣沉浸遊走式戲劇演出《尋戲記》,由持續關注桃園藝文議題的「桃托邦藝文聯盟」,與演出團隊「草搞場」聯合製作。即使已在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透過這齣戲的體驗,讓筆者發現自己對桃園的過去十分不清楚,只是曾經聽過母親那句「以前這裡(中正路)超級熱鬧的」,卻不知道它是怎麼熱鬧,以及如何從熱鬧趨向沒落。「在民國八零到九零年代,桃園全盛時期有23個劇院,這些劇院除了播放電影,也演出京劇、布袋戲、現代戲劇等功能,顯現桃園當時的熱鬧程度。」節目冊如是說,觀眾首先會在桃園大廟景福宮的「廟埕」(廟前廣場)開啟第一站,老一輩的人說在還沒興建廟池之前,這裡有許多的樹,樹下有很多攤販熱熱鬧鬧,少不了為了謝神而搭台演出的歌仔戲、布袋戲演出,現在有了廟池就變得稍微冷清一點了。

 彩春—古時唱戲女子,穿梭到現代的廟埕尋找心上人—阿財,但她所看到的世界很多時候還是舊時的模樣;阿財是一位古時「秀場」表演者,但到了此刻的現代只是一個 nobody,當他換上秀場的眼鏡後才變身為「阿財」。這個故事是兩人一起共同找尋可以繼續唱戲的地方,觀眾跟著他們一起前往尋戲的路上,看見的是已然翻修而成的現代商店,或是由綠網包裹著、等待重新誕生的新建築,最後一站是這座新開幕的米倉劇場,帶來對於未來的無限可能性。

對於歷史的消逝,無奈與無力感是深刻的;然而對於歷史的流轉性,就像一齣永遠都不會結束的戲,從開頭到暫時的結尾都有一條脈絡可循,我想《尋戲記》並不單單只是穿梭古今再到發現未來,反而帶給大家思考,我們要尋找的是「什麼原因讓這場戲持續下去」的動力、根本——我是戲,你是戲,這裡就是戲台——因為有人,我們才有戲。我在這場戲中的沿途風景,除了街貌以外,還會發現住宅大樓裡一扇扇窗戶,「風景中的人也在看你」。如今,我們有了新的新台,期待這座城市即將迸發出的精采故事。

《尋戲記》

演出|草搞場 Grassing Theatre
時間| 2022/10/02 17:00
地點|米倉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至此,「幽靈無史」或許不(只)是個別的幽魂透過「鬧鬼」表達歷史的未竟,而是指向為了在日光下生存,主體自我驅魔的過程中,連同自己的影子與歷史一併抹除的矛盾事實。
4月
30
2026
若作品僅僅只以大眾文化的符號讓情緒有其出口,而非轉化為更熱切的動能,去參與社會倡議、去理解民防知識、去思考——即便我們都只是面對龐大播音牆的一顆顆雞蛋,有沒有任何使用微小的大聲公去反抗的可能性?若作品僅只是抒情式的展演,恐怕亦只徒留派對過後滿地彩帶遺骸,參與者也只帶回一身宿醉的酒氣。
4月
29
2026
在這個碎片化且充滿無力感的時代,我們或許需要派對來釋放集體焦慮;但在納入藝文消費與政治實踐的落差、乃至於國家級資源分配的宏觀考量下,我們真的需要一場開在 TIFA 舞台上供同溫層宣洩吶喊的派對嗎?
4月
28
2026
這四層結構以拼貼的形式構成作品的脈絡:兩岸政治、社會事件、個人關鍵字、獨立音樂四線匯聚於派對(party)的隱喻之下——既是高壓環境下的宣洩出口,亦藉由英文單字歧義直指「政黨」關係與隱約浮動的戰爭可能
4月
28
2026
編導在劇中展現了極大的勇氣,將田野調查對象,如北捷案行刑者、復興空難倖存空姐等六人的訪問影片,置於舞台中心,讓這些真實人物的訴說,重構社會氛圍,也創造出一種「非代言」的直視,呼應「廢墟倫理」中對傷痛的承擔。
4月
28
2026
《帝克斯》的和平是反規訓,比較著墨在精神自主和日常自覺的個人行動上。遇到特定頻道的電視可以轉台,要有抵抗僵化與規訓的自覺,展現與他人溝通的意願,還要有共同承擔的勇氣,而這些或許就台灣當下的和平所需要的個人行動。
4月
27
2026
無論是在物理空間或敘事層次上,具體的個人身影與身體經驗紛紛退位,讓路給了那個從舞台彼端橫亙而來、震耳欲聾的龐大威脅。最後,這裡沒有常民的身影了,只剩下被劃定在「此岸」與「彼岸」對立座標的國民集體。
4月
22
2026
然而,在《沒》之中,他更進一步地將劇場轉化為一臺感官解剖機,探問一個最核心的命題:臺灣在歷經學運的餘燼、捷運殺人的驚懼、疫情的幽閉以及地緣政治的長期慢性焦慮後,我們所謂的「自由」與「解放」,是否僅僅是一種被體制細心豢養後的「虛構性高潮」?
4月
22
2026
劇場在此刻扮演了「提醒者」的角色,透過劇情的重構,將社會集體的憤怒轉化為深刻的凝視,對體制提出嚴正的抗議,強調對受害者身心關懷的重要性。唯有透過這種近乎殘酷的直視,我們才能在劇場的共感中,共同尋求解決問題的契機,更努力守護每一個現實中的「有真」。
4月
22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