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本身就是快樂《寂寞稻草人》
11月
26
2019
寂寞稻草人(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提供/攝影林筱倩)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843次瀏覽
劉俊德(臺北市立大學舞蹈系四年級)

《寂寞稻草人》是由德國梅林劇團帶來的作品,於利澤偶聚祭中的售票演出。利澤偶聚祭為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所舉辦的偶戲節,以「當代偶戲」為主,並匯集國內外偶戲劇團於宜蘭利澤國際偶戲藝術村,展開為期三天的偶戲嘉年華。這次利澤偶聚祭除售票演出之外,也設立了許多攤販市集,讓參與民眾都能親自體驗偶戲、創造藝術;街上每個角落也都有不期而遇的街頭表演,整體活動顯得活潑。攤販更結合當地的文化發展,這點讓我深深感受到社區居民的參與感,營造出相當親切、溫暖的節慶風貌。

印象裡,偶戲表演大多服務的觀眾群為小孩,但在《寂寞稻草人》裡,我認為就算是大人,觀看後,也能有所收穫及感動。《寂寞稻草人》的故事非常簡單,在開頭,主角稻草人活了過來,以探索的情節來認識這個世界,而在他每一個探索的過程中都有許多奇幻事件發生,宛如施魔法般,同時也遭遇一些挫折,但最終還是相當樂觀的面對一切,使希望、想像一直都存在於這個世界中。我覺得本齣戲把稻草人設定為主角是非常強烈的感受,光是無法移動的限制,就體現出現代人於各種框架之下的樣貌,但在其中,稻草人又如此努力的面對問題,加上燈光和整體氛圍的營造,令觀者感受到「稻草人」很積極的「生命力」──彷彿向大孩子宣告,不要輕易放棄想像的權利,也充分展現偶戲寓教於樂的特質。

多數偶戲表演中,每隻偶基本上都是獨一無二、為戲所製作的,因此偶本身與劇的樣貌就會達到一種無違和的協調性。《寂寞稻草人》屬於執頭偶的表演,稻草人的頭本身的機關設計,使他的嘴巴和眼睛是可活動式的。手的部分較有彈性,不操作時就像稻草人那樣向外張開,操作時即可彎曲。而舞台則透過像地毯材質的鋪設,加上投影營造出草地場景,也藉由投影的畫面設計,讓草地的樣子有了不同季節的變化。舞台的機關也非常多,所以視覺上是相當魔幻的。整個作品演出後,藝術家開放讓觀眾參觀整個舞台,也讓觀眾體驗操作。這當中也發現,整場演出包含所有的燈控、音控,都由這兩名操偶師所包辦;在大多數中小型偶戲表演也都是如此,由於偶是操偶師所操控,讓偶看起來有生命、有呼吸完完全全取決於操偶師的技巧,因此在燈光、音樂的設計與執行都需要與偶的呼吸精準的配合,才能讓作品看起來更為細密。在《寂寞稻草人》中,我也看見這樣的準確,因此可以說是相當令人佩服的。

我認為,每個人無論年紀多大,心中都還是有像孩子的一面,而觀看偶戲時,能帶出我們內心那種純粹的情緒,無論是喜悅或是悲傷的。如同《寂寞稻草人》那樣單純的劇情,卻給我們無限的想像與真誠的快樂及感動;或許越是簡單、直接的對話,是種暫時讓我們放下包袱,享受孩子般那樣坦率的方式。政治家約翰遜說:「盡管希望愚弄人,但人仍需要希望,因為希望本身就是快樂。」試著在長大過程中,保護那些自己原本的樣子,我想這也是偶戲所帶給我們的美好與真諦。

《寂寞稻草人》

演出|德國梅林劇團
時間|2019/11/17 11:30
地點|利澤國際偶戲藝術村七號穀倉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終曲》表面上看似在處理個人生命成長史的歷程,實質是一場處理「後運動」的作品。在不願停留在運動被高度簡化成為挺香港或親中、本土派或建制派等等戰爭姿態,這場演出不掩困惑地將運動與生命移動、個人成長與政治集體(無)意識、演員/表演與身分/認同等相互結構,將後運動問題透過劇場的衝突與理解,得以進一步成為重新建立反思與對話香港、自由與母語的起點。
9月
17
2026
克里斯的解題演出流暢精細,台下無人離場,目不轉睛,直到關於直角三角形的證明成立。演員在五萬字劇本、近三小時演出的尾端,揮灑既惹麻煩也討喜的克里斯,獨有的執著和熱愛,並且維持其一致的乾淨感和少年感,在擦去成長陰霾後,更落落大方。
9月
15
2026
於是,離開舞蹈的人所面對的問題,也逐漸從「我還有沒有跳舞」轉向另一種更難以回答的疑問:當一個人的身體仍持續保留舞蹈所形成的感知,他還能否稱自己為舞者?
9月
15
2026
《巴巴啦吧巴吧》將失能身體在日常裡的掙扎狀態並置,讓人重新思考共融藝術裡談的主體、關係與身體交付。舞蹈不再建立於對身體的支配,而是在控制力消退的裂縫中,傾聽並承接身體此刻發生的動態。
9月
11
2026
也就是說,闖關設計其實具有成為另一條路徑的潛力:演出既然已經讓孩子看見問題、接觸知識並產生情感,那麼演後是否能讓這份經驗繼續開展,回到兒童的現實生活中,成為重新檢視日常、做出選擇的機會?
9月
11
2026
戲尾聲唐三藏以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這樣的說詞作結,強化自我可以成為命運的主宰時,然而這般嚴肅的說教,和這齣戲整體的調性顯得偏離太快,對於這齣戲真正的主題意旨,就更難以言說,孩子是否能夠具體理解也可能存疑了
9月
11
2026
而這或許正是《卡》最值得大家聽見的地方:殖民歷史從來不是停留在檔案裡的過去,它有時就藏在我們會唱的那首歌裡,藏在父母與我們之間沒有說完的話裡,也藏在一個人站上舞臺、拿起麥克風之後,身體仍然記得、卻已經說不清楚的那些事情裡。
9月
10
2026
李婉晶不順從了西方/臺灣主流觀眾的預設,那些自動遮蔽英國成本、來台的不積極等,當觀眾只願意看到港台一相情願的映照,究竟香港還能不能說話?《卡啦OK》以最歷史物質的方式溫柔拒絕了各種對香港的投射與想望,也反轉了觀眾對一場以「說吧,香港」所預設的話語。
9月
10
2026
當學生不是直接以「自己」進入情境,而是先透過角色去理解另一個位置,再從角色與自身之間的差異重新觀看自己的情緒、關係與處境時,得以在兩者之間形構出隱形的身心保護網。
9月
09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