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無言的戰爭《天倫夢覺;無言劇2012》
12月
04
2012
天倫夢覺:2012無言劇(許斌 攝)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155次瀏覽
陳榮鈞

演出地方不是一個很大的場地,但是舞台設計建構出來的空間,令人感受一股強大的能量。舞台上方,懸掛著許多件衣服,燈具就藏在這衣服的內部,光線透過不同衣物的材質,散發出各種令人聯想的氣氛。舞台中間,一個人坐在一把椅子上,椅子外的空間,被一個正方形的小水池四面包圍,透露著孤寂的味道。

外表孱弱瘦小的兒子,隨著劇情的推進,而讓人有著不同的角色解讀。一開始,兒子慢慢脫去身上的道具,回歸到最簡單的自我,也顯露出些許的殘缺。當母親出現,與兒子享受天倫之樂的吃飯時光時,母親卻將兒子綑綁,施以野蠻殘酷的餵食方式。若不順從母親的意,隨即招來一頓毒打,對照的是,在施暴後的母親會展現出溫柔的一面,盡其所能的安撫兒子。

接下來,兒子企圖逃脫,卻失敗了。但,後來突然被母親強迫裝進紙箱中,離開了那個孤寂的位置。繞了一大圈還是脫離不了母親,甚至被親愛的母親以雞蛋攻擊。兒子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翻出書包中許多可以拿來攻擊的道具,邊咒罵邊攻擊幻想的敵人。下一次母親來關切的時候,則是全劇情緒最高漲的時刻,兒子奮起反抗,瞬間角色翻轉,兒子將母親反制綑綁,用盡生命吹出本劇最大聲響的刺耳哨聲,以示其憤怒。不過最終兒子還是回到原先的個性樣貌,將母親鬆綁,依偎在母親的腳邊。

戰爭,對於七年級的我而言,是個遙遠的名詞。但劇中呈現的暴力與對立,卻是無時充斥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劇中四面環水的孤立位置與兒子的角色,令人聯想到現今的台灣處境,或是那些國家地位較低的地區。相對強悍的母親,如同目前世上的經濟軍事強國,使用著自己的方式,有形無形的殖民著弱小地區的人民。觀賞完本劇後,想到劇中的情節,不也就是現今諸多事件的縮影嗎?不禁感到幾分唏噓。

本劇因為沒有語言,更加考驗著演員的肢體表現與導演調度。演員鄭志忠發散出個人的充沛能量,佐以許多符號性的道具輔助,讓這沉重的議題不流於沈悶。演員黃大旺雖無太多戲分表現,但也適時的建構出那種帝國主義性的壓迫感。此劇就如同導演王墨林的言論風格,直接了當,不矯情做作。柳柳春劇社這一戰,雖無法明確論其勝敗,但的確是打得漂亮。

劇碼演完了,台上的戰爭結束了,但世界上依然有著許多不公不義的事情,持續的在發生。導演在演出後,希望我們能得到一些光明的希望,或許這場戲的重點,不在於戰爭,對立與暴力壓迫,而是帶著愛,去關心我們的生活環境,甚至是整個地球村的居民。

《天倫夢覺;無言劇2012》

演出|柳春春劇社
時間|2012/11/23 20:00
地點|台北市牯嶺街小劇場2樓藝文空間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人物不只是在同一個空間裡生活,也是在同一個由語言、沉默、眼神與身體距離所構成的空間裡共居。當一句話說不出口,身體就替它說;當身體退開,語言卻仍然試圖挽留,那個無法重合的瞬間,便成為人物真正無法逃避的慾望。
9月
03
2026
具普遍性的作品,也可能因與某塊土地的相遇而帶上新的特殊性。海外演出的目的不應只是為了因應日益縮小的國內市場而開拓新的市場。同時,也有必要積極思考,日本戲劇如何透過在「台灣」的演出,產生作品原本未曾預期的新意義。這或許也將成為今後日台戲劇交流日益活躍之際,一個重要的課題。
9月
03
2026
不少觀眾在留言區說「太短」,但我看完卻有另一種感受:以本劇的素材與結構而言,四十五分鐘其實不短,只是其中真正用來發展三隻山羊與怪獸之間衝突的時間並不算多。
9月
01
2026
當儀式不只是PT的形式結構,更可能成為鬆動日常秩序、創造重新理解可能的媒介;但儀式逐漸固定成程序時,究竟是形式協助故事被打開,還是故事開始被形式所約束?
9月
01
2026
這片安靜,讓所有人終於同時聽見了它。這場展演讓聲音被觸摸、被凝視,並成為得以被終止的客體。在這片沉靜裡,我重新回想起演出之初他的自述:「我聽不見」、「我是全聾人」,以及接著發出的那一聲追問:「什麼是噪音?」
8月
26
2026
雖然,觀眾似乎沒有看到或聽到問題的解答;也就是在台灣工作將近三十年之後,「沒有台灣國籍的我,誰來接住我?」然而,此刻凝聚的情緒不只是自憐,還有一種決絕的「互相肯認」。
8月
25
2026
《怪美妖仙傳》並沒有替混沌找到一個最終的定義,而是讓它散佈於整場演出的每一次轉換之中;也正是在這一次次無法被定型的轉換裡,作品最終不只是演出混沌,而真正地成為了混沌。
8月
24
2026
《默劇拍檔要獨當一面》最有意思的地方,也許正在於它沒有急著告訴孩子「朋友之間應該互相包容」,也沒有用台詞替大人解釋什麼是友誼。它只是讓兩個人一起玩、一起笑、一起鬧,然後真的分開一段時間,再重新遇見彼此。
8月
24
2026
總體而言,《從》意圖深入探問的,其實是「幸福」的本質,它沒有要讓現實變得像童話一樣圓滿,反而折射出現實的路可能比童話更加嚴峻;只是在無法改變失去的前提下,我們還是可以透過故事、想像與記憶,為自己開闢繼續生活的空間。
8月
24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