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童心的概念小品——《滾地球》生生不息版
1月
02
2024
滾地球 生生不息版(自然而然劇團提供/攝影林育全)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492次瀏覽

文 張瑄庭(臺北藝術大學 建築與文化資產研究所碩士生)

這是一部沒有強劇情、沒有對話台詞,以豐富肢體動作與意象表達概念的小品戲。入場之前我並沒有先看過介紹和劇評,帶著真空的腦袋進入劇場,反而能獲得更為飽滿的體驗。

舞台的設計極為巧妙,利用臺灣傳統街屋第二進中脊挑高的狹長空間作為劇場,觀眾席與表演場的分界不明顯,第一排觀眾有機會與表演者直接互動,挑高的空間讓視覺垂直延伸,將舞台分為上下兩層,巧妙將建築原有的樓梯、門扉也作為舞台布景,營造出自然換場的效果。整體空間雖然有些侷促,但燈光與收音效果良好,有層次而不單調,表現方式創意十足。


滾地球 生生不息版(自然而然劇團提供/攝影林育全)

演出的音效分為三種,除了控台播放的背景音樂,台上也有一位樂手現場演奏吉他,有些部分則會利用敲擊廢棄物來製造聲音,三者融合不顯突兀。樂手演奏水準很好,音色乾淨通透,配合演員肢體與情緒展現細膩的變化。

演員不是扮演特定角色,而是可以幻化成各種形體,不斷模擬各種動植物、自然界的現象。戴著絨毛手套靈動飛舞的雙手宛如蜘蛛在跳求偶舞,將外套作為雙臂的延伸不斷鼓動是鳥類的密語,窸窣而猙獰的表情與不斷重複的音節是松鼠的遊戲,伸展的肢體像樹木一般蜷曲,緩慢延伸、茁壯而又委靡彷彿走過四季遞嬗。

我不確定我所捕捉的意象是否是導演的意圖,但我想戲劇所傳達的感受是更為重要的,看戲不是解謎遊戲,無所謂正確答案。《滾地球》主打是親子可以同樂、大人小孩都能看懂的戲劇,我想拋棄大人的視野,不一定要賦予每一個場景、走位或道具意義。看到閃閃發亮的東西會目不轉睛,聽到物品碰撞的清脆聲響會感到新奇有趣,就算是被人類視如敝屣的廢棄物,在還沒有社會意識的小朋友眼中,也可以是自得其樂的玩具。

回歸自然,回歸童心,拋掉成見或許正是《滾地球》給予大人們的提醒。

《北投小戲節——自然而然劇團《滾地球》生生不息版》

演出|自然而然劇團
時間|2023/12/23 11:00
地點|北投舊峸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三島以死亡穿透情色與大義的隔閡,將兩者鎔鑄,昇華到令人迷眩的臨界,留給世人難解的謎題與藝術的美學政治性,但曉劇場《憂國》並沒有爬梳這個重要面向。由於這個匱缺,那句對觀眾的提問便顯得無定著,且整齣戲的前半段多少是庸常的,平舖直敘的文本,直到後半段,我們才進入它高張的精彩時刻。
3月
04
2026
我更傾向將劇終滾出人頭的文化驚嚇,當作是一種永遠不可能完全銜接傳統的吿白,但這並不表示主角不能當原住民,反而更像某種解脫,畢竟這個沒山海也沒男人的新豐年祭再怎樣也不夠完美,能否得到祝福真的重要嗎?
3月
03
2026
如果說故事的目的之一,是去逼近尚未被主流語言安置或收編的慾望與創傷,那麼當恐怖被加速,性/別暴力被個人化、心理化,《服妖之鑑》則弔詭地封閉了其試圖探勘的時代裂縫。
2月
24
2026
像是《叛徒馬密可能的回憶錄》這樣一部帶有強烈議題的作品,既是折射出某個當代的現象,作為一種虛構中的歷史存留,同時也安放與紀錄著真實時間裡某種難以阻止的再次回歸。
2月
20
2026
這場戲不僅呈現了家族的裂痕,更召喚了我們在傳統家庭中那種為了維持表面和諧、避而不談的長久噤聲。它指認出,在那些慘白的記憶深處,那個不曾離去、始終與我們對峙著的身影,其實就是我們內心深處最脆弱,也最渴望被看見的對方。 
2月
10
2026
當臺灣同婚早已著陸,「U=U」亦成為公共衛生的科學共識,這樣的社會轉型反而為《叛》的再現帶來一種無形壓力:當HIV不再被視為即刻的死亡威脅,這些曾經尖銳的對白,究竟是成功長進了演員的肉身,還是在過度熟稔之下,轉化為一種表演慣性?
2月
06
2026
若要正面解讀《服妖之鑑》,那便是要求我們洞察袁凡生異裝癖的侷限,行事無法跨越黨國獨裁體制。換句話,若要服妖,引以為戒的正是公領域的匱缺,沒有發展成「穿越白恐」的抵抗或出逃的政治性。
2月
05
2026
這正是《下凡》有意思的地方,相比於不時於舞台上現身的無人機或用肯定有觀眾大作反應的青鳥作梗,它從存在溯推神話,把個體的生命軌跡寄寓於深時間;可這也是它斷裂的地方,因為這個哲學/存在的可能性沒有變成一個真正的戲劇衝突。
2月
03
2026
曉劇場讓人看見,所謂的「憂國」,或許不在於對國家的愚忠,而在於一個人願意為了心中的真理,將生命燃燒到何種純度?這種對「純度」的極致追求,正是當代最稀缺的精神景觀。
1月
30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