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嘗試的起步《鼓樂群像III》
12月
25
2018
鼓樂群像III(紘采樂集提供/攝影陳逸書)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258次瀏覽
陳姵霖(專案評論人)

紘采樂集於2007年由擊樂演奏家莊佳綺與一群愛好傳統音樂的台灣新興打擊樂演奏家所組成,多年來致力傳統器樂創新展演與音樂教育,為107年度新北市傑出演藝團隊。繼創團首演《鼓樂群像》、2010年《鼓樂群像II》之後,今年推出《鼓樂群像III》,介紹兩岸三地經典鼓樂,也推出三首團員創作,展現創新企圖。

九首曲目裡,《黃河鼓韻》、《薪》、《雙龍戲梅》、《豐收》、《雲之南》、《節日鑼鼓》都是耳熟能詳的傳統打擊樂。一開場鼓樂重奏《黃河鼓韻》邀請莒光國小打擊樂團加入,樂曲描寫黃河波瀾壯闊的景象,為了展現氣勢浩大的場景,曲目配置許多金屬樂器大鈸,並運用磨鈸的技巧使音樂的線條順暢流動並與鼓隊相互襯托,聽覺上非常激昂過癮。

三首創作分別是《天山遊》、《垓下役》、《踏火-火花》。《踏火-火花》為團員陳胤錞創作的擊樂合奏,「踏火」又稱為行火路、走火路,描述傳統習俗裡人們相信赤腳過火得以去穢氣。作品編制偏小,但結構精緻,並搭配肢體動作與道具扇子。第一段快板,兩顆花盆鼓主奏,運用滾奏營造火花漸起的氣氛,再慢慢加入第三顆大鼓,推動音樂的情緒。第二段中板運用扇子開與闔發出的聲響讓音樂有種異質性,彷彿風扇著,鼓動火苗。第三段回到快板,扇子拍打鼓面,並與其餘兩顆花盆鼓互相堆疊出複雜的節奏,在簡單明快的肢體動作下,觀眾彷彿看見信眾奔過炭火、灰煙濺起的景象。

擊樂與嗩吶曲《垓下役》為團員陳錫輝創作,旨在描述項羽的故事,感嘆抵擋不住命運而生悲壯之感。樂曲共分成四段﹝四面楚歌﹞、﹝叱吒風雲﹞、﹝楚界漢河﹞、﹝西楚霸王﹞,嗩吶一開始吹出,像是巨大笑聲的聲響,展現項羽氣蓋山河,勝利在望氣勢,隨即排鼓聲音響起,戰爭場景與四面楚歌氛圍漸漸逼近,作曲者兼演奏者陳錫輝親自演奏排鼓,技巧優異,速度快速且敏捷穩健,在打點方面每個音符的顆粒感都能粒粒分明,鼓音清亮與厚沉部分都詮釋的很到位。唯一美中不足是,在打多種快速音堆時常有打到邊框的現象。

多首傳統曲目裡,特別值得一題的曲目,艾買提江、烏布里卡賽姆《豐收》是一首充滿新疆情調的手鼓協奏曲,由兩位演奏者郭以芯、陳胤錞擔任主奏,手上拿著重達兩公斤的新疆手鼓,並搭配小樂隊伴奏。樂曲小巧可愛,足以打動人心,主奏者一邊演奏手鼓,一邊扮演農夫,把手鼓當作採米的道具,一前一後跳、走、蹲,體現勞動與歡娛,帶領觀眾走進田野生活,也生動地展現辛勤耕耘後豐收喜悅的心情。

此場音樂會於曲目之間皆穿插安排專業導聆,除了解說曲目,也會介紹傳統樂器的聲音與構造,並與觀眾進行簡單互動,促進台上台下交流,讓音樂會更加親民易懂。從曲目及表演形式上來看,紘采一直在推廣與創作間前進,在活潑又多樣化的擊樂世界裡,帶給觀者新鮮與古老的感受,實不失為藝術親近生活的優異表現。

《鼓樂群像III》

演出|紘采樂集
時間|2018/12/05 19:30
地點|新北市藝文中心演藝廳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兩位音樂家在沙龍屬性的音樂會裡,並不迴避冷門與艱澀的作品,反而願意讓聽眾在輕鬆的空間裡接觸到平常不容易聽到的音樂。沙龍形式與冷門選曲之間的落差,是這場演出最值得討論的地方,也讓沙龍音樂會的形式,有了重新詮釋的空間。
10月
02
2026
整體而言,演奏者們(詹青青、楊瑞瑟、黃韻宇、陳文婉)在四個樂章中展現了精準純熟的技術,特別是中提琴運弓扎實,音色渾厚;鋼琴亦有出色的表現,在第四樂章——舒適的快板中,尤其展現了靈活柔軟的技巧與五彩繽紛的音色變化。
10月
02
2026
整體而言,這次的製作雖稱不上是足入史冊的頂尖等級,卻是一次很好的示範,以適宜的排場規、扎實而有效的舞台調度和多媒體視覺,入門者能有滿足的原作體驗,老饕則能細品其中的巧思及傳承——對於歌劇環境尚在成長的國內而言,這點或許相當重要。
9月
28
2026
我想,吳妍萱所謂的「減法」,並不僅是捨棄多重媒材,亦非使舞臺空無一物,而是在聲音的出現與消失之間,留下足以感受的空隙。當聲音不再急著延續,我們反而有機會意識到自己剛才究竟聽見了什麼。
9月
24
2026
當代音樂的困境與魅力,往往在於如何在趨近成熟的傳統中殺出一條血路。《#Redefine_一個音樂家的自我命題》之核心,正如其名,在於「重新定義」。它重新定義了古箏的發聲機制——原來摩擦、雜音、非樂音皆可成詩;它也重新定義了演奏家的角色——從被動演繹樂譜的匠人,躍升為能從創造到演奏獨立完成、具備強烈個人主體性的當代藝術家。
9月
24
2026
馬寇爾與國家交響樂團為原本的舞劇音樂和交響樂主體找到了一個平衡點,上半場的黃俊文以理智過濾浪漫,流淌出細膩無負擔的甜美;下半場馬寇爾則以銳利如刀的線條解剖莎士比亞筆下的愛情故事,有直逼心靈的冷冽。
9月
22
2026
如是,《咻》最大的障礙,便在於音樂選材、故事情境與角色行動尚未充分地融合,思索音樂如何在故事的脈絡下借力使力,進而帶動角色的情緒和行動,讓旋律成為觀者理解作品的渠道,否則音樂與戲劇即使同台,終究是貌合神離。
9月
21
2026
在如此嚴苛的聲學考驗下,樂團首席胡乃元與TC的音樂家們以敏銳的聽覺應對,他們並沒有被動地接受場地的限制,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聲響的重新校準。
9月
08
2026
音樂家耳中所聞,即是觀眾席上接收到的聲音,沒有時差。在強奏與講求極大張力的樂段中,台上依然傾注了具侵略性的物理能量,首場那份小心翼翼的「互相等待」,已內化為「指揮就在每個人心中」的默契。
9月
08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