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悲傷是一種病,讓自己忘記悲傷片刻《大東整所》
8月
29
2019
大東整所(斑馬人演劇團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926次瀏覽
黃寶裕(臺灣藝術大學戲劇研究所)

臺北藝穗節,是許多創作者揮灑的平臺,在朋友推薦下,筆者走進納豆劇場觀賞斑馬人演劇團的《大東整所》。喜劇的元素在於節奏,開場前很快地發現劇團想營造的氛圍:機械語音播放觀戲入場須知,把觀眾帶入創作者想要的氣氛當中。但,我有點難理解取名為《大東整所》的意涵,整所可以理解,諧音診所,大東二字比較難體會。整場戲主要由三個演員貫穿,還有一名『傷者』-小品魔術漂浮橋段,再來個以牙醫為題材的大段演出作為結尾,逗趣、幽默、互動性強,在不到百人的小劇場裡發揮得恰到好處。

先撇開具有馬戲專長的三位演員,我想從戲劇的角度切入:舞臺陳設只有一塊診所綠色屏風,這是讓觀眾期待屏風後面的驚喜為何;三人的開場白搭配語音音效,已將觀眾凝聚;整場的喜劇呼吸也乾淨利落,這些是劇團很成功的巧思。而肢體語言豐富的三人,利用屏風創作出玩弄肢體的橋段,有如常見的日本喜劇/搞笑二人組。將默劇與小丑的精神結合在舞臺上,觀眾看到的是三人的默契肢體語言的呈現。

劇情開始進入手術房後,是起承轉合當中的亮點。我們常會想像、幻想手術房裡的驚悚,但三人卻與扮演傷者的演員,運用音樂、節奏來呈現手術房中事件的經過,包括心跳停止時師公跑出來念經扮演、將傷者漂浮在半空中的荒謬橋段、電擊器當霓虹燈閃爍的爆笑動作,使手術房中事再再令人捧腹。最後一段說明牙醫診所,展現了表演者本身的技藝——屏風一拉開,觀眾看到的是一個大型牙齒模型,演員可以主動控制開合,創作的發想來自整人玩具夾夾樂,這真是讓人為之驚喜。而後,與觀眾抽抽樂互動完畢,彩色牙齒掉落一地,牙醫演員用技藝一顆顆補回白牙,也讓整場的氣氛達到高潮,完成歡樂的謝幕。

整體來說,喜劇中的丑默肢體語言本就有一定的難度,我認為這是一齣老少閒宜的喜劇作品,而不會將其定義為馬戲,畢竟在比例上,此作僅有運用雜技元素、魔術元素,整個演出還是靠著三位演員在喜劇節奏上的掌握,以及與現場互動的拿捏,以達作品效果。筆者佩服三人對於喜劇節奏的掌握,的確提供了歡樂的夜晚,因為歡樂正是這個城市所需要的,歡笑是讓眾人健康的事,若開場白就是劇團要告訴觀眾「我們就是要搞笑的。」,那,搞笑是否會讓人覺得不夠藝術?筆者認為,就先搞笑吧!借一句當代相聲大師郭德綱站在舞臺上對觀眾所說的一句名言:相聲不搞笑,那就太搞笑了。喜劇亦然。

《大東整所》

演出|斑馬人演劇團
時間|2019/08/27 19:30
地點|納豆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人們有時的認知並不一定是唯一的答案或解決的方式,如若分別站在大人與小孩的視角去看待同一件事就會得到不同的結果,試想觀賞這齣劇當下的觀眾應該從來想到,原來「笑」是這麼容易的一件事⋯⋯(尹良豪)
8月
18
2022
《巴巴啦吧巴吧》將失能身體在日常裡的掙扎狀態並置,讓人重新思考共融藝術裡談的主體、關係與身體交付。舞蹈不再建立於對身體的支配,而是在控制力消退的裂縫中,傾聽並承接身體此刻發生的動態。
9月
11
2026
戲尾聲唐三藏以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這樣的說詞作結,強化自我可以成為命運的主宰時,然而這般嚴肅的說教,和這齣戲整體的調性顯得偏離太快,對於這齣戲真正的主題意旨,就更難以言說,孩子是否能夠具體理解也可能存疑了
9月
11
2026
也就是說,闖關設計其實具有成為另一條路徑的潛力:演出既然已經讓孩子看見問題、接觸知識並產生情感,那麼演後是否能讓這份經驗繼續開展,回到兒童的現實生活中,成為重新檢視日常、做出選擇的機會?
9月
11
2026
而這或許正是《卡》最值得大家聽見的地方:殖民歷史從來不是停留在檔案裡的過去,它有時就藏在我們會唱的那首歌裡,藏在父母與我們之間沒有說完的話裡,也藏在一個人站上舞臺、拿起麥克風之後,身體仍然記得、卻已經說不清楚的那些事情裡。
9月
10
2026
李婉晶不順從了西方/臺灣主流觀眾的預設,那些自動遮蔽英國成本、來台的不積極等,當觀眾只願意看到港台一相情願的映照,究竟香港還能不能說話?《卡啦OK》以最歷史物質的方式溫柔拒絕了各種對香港的投射與想望,也反轉了觀眾對一場以「說吧,香港」所預設的話語。
9月
10
2026
當學生不是直接以「自己」進入情境,而是先透過角色去理解另一個位置,再從角色與自身之間的差異重新觀看自己的情緒、關係與處境時,得以在兩者之間形構出隱形的身心保護網。
9月
09
2026
導演運用屋天井對照劇本內北車廁所的洞,形成具體的「空間的洞」,帶出個體用來性交的「身體的洞」,再到集體宏觀社會的「時間的洞」與「政治(權力)的洞」,最後收束則以「情感的洞」映照前述的每一個「洞」。
9月
08
2026
導演在這場軍國神轎降靈的安排,號召了全場觀眾一同進入與崇拜之時,(下)意識地釋放了當今日本仍毫無遲疑地相信臺灣與其應該站在同樣的立場。無論殖民與被殖民的關係有多麼曖昧與複雜,在自動地與如此「自信地」抹除被殖民者的位置、記憶與經驗,我無法苟同。
9月
07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