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音斑斕,奏響青春《箏漾年華》
1月
02
2019
箏漾年華(谷方當代箏界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842次瀏覽
蔡佩娟(表演藝術人士)

若說國樂團的起源是仿西樂交響化,那箏樂團的萌發,就是因市場供過於求的情況而產生的演奏形式,畢竟每個國樂團僅需一名古箏演奏家,然而每年畢業的古箏學生卻不下二、三十位,於是在各地老師的各自帶領下,由北至南紛紛成立大小不一的箏樂團,以箏重奏、合奏的姿態展現古箏的另一種演奏風貌。

谷方當代箏界由臺南藝術大學教授黃俊錫創立,今年為成團第十一年,在黃俊錫的帶領下,每年固定舉辦主題式音樂會,並多次委託創作或移編日本箏曲。

〈無字天書〉為此次演出的委託創作,以古箏結合戲劇演出的方式呈現。當演奏者就定位時,舞台前方分別擺放了“Work”、“Home”以及“???”的三個箱子,而說書人王為走至舞台中央,向觀眾提出「人生」的大哉問:命運是否在出生時就已注定?而在這社會中,我們又如何定義「成功』?此曲甚是有趣的是,古箏演奏者邊彈邊吟唱,且加入戲劇的橋段,例如將一疊紙鈔遞給說書人,又或是起身舞動著紅色扇子,每樣物品都有其象徵意涵,不論是時間的流逝,抑或是被社會化的面孔(說書人戴上白色面具)。

因作曲者黃好吟當日親臨現場,筆者有幸小聊關於創作理念的部分,黃好吟表示宇宙宏觀,人類生活在四維空間,其眼界無法跳脫眼前的貪、嗔、癡,於是生出許多煩惱。然而,若能提升至五維、六維的時空,當人類可以看見未來發生的事情時,或許就會在最源頭時選擇另一條路,從而避開痛苦。但黃好吟也表示事事順利的人生太過無趣,人生本就有起有落,於是創作此曲,鼓勵大家勇渡低潮、開創高潮。

聽完整場演出後,筆者觀察到谷方當代箏界的演出不若一般傳統箏樂合奏的習慣,原演奏者應由始至終演奏同一聲部且坐在同一區域,但谷方當代箏界卻打破以往窠臼,透過聲部間互相交換的方式,讓聲響平均的交錯於表演廳。此種演奏方式有利於聲音的平均分佈,但對演奏者卻是一種挑戰,在演奏過程時不僅需堅守自己的聲部,在交錯聲部時,更是需要改變自己的演奏力度,並發揮不同聲部的音響效果,而讓整體樂曲聲響平衡的傳達給觀眾。

從曲目的安排上可見谷方當代箏界對於推廣新作不遺餘力,此場音樂會共八首樂曲,卻發表了五首首演作品,且結合舞蹈、戲劇等跨界的元素,讓觀眾在欣賞箏樂合奏的同時,也多了不同的視聽感受。

相較於國樂合奏的豐富及完整性,古箏合奏仍在發展中,面臨的挑戰不僅是樂器自身的侷限,也有作曲家如何配置聲部,以及演奏者拿到曲譜後該如何詮釋樂曲,在筆者看來,谷方當代箏界以其自身專業為先天優勢,又讓團員多方涉獵不同風格的樂曲,或許古箏合奏仍需一段時間發展,但相信在谷方當代箏界的持續耕耘下,終會日漸成熟。

《箏漾年華》

演出|谷方當代箏界
時間|2018/11/25 15:00
地點|高雄市音樂館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在特里福諾夫回溯「建築」的過程與材料中,筆者亦深感其演奏缺乏(我更願意理解為不願透露)具備一定個人私密性的情感層面。特里福諾夫固然具備宏觀的詮釋視野、細緻精確的觸鍵,仿若欣賞唱片那樣的無瑕,但我更願意相信那些引人共感的幽微情緒,儘管那未必完美,總能勾人心弦。
5月
15
2024
應該說,臺灣作為沒有古樂學院或科系的非西方國度,也作為吸收外來西方音樂文化的它方,我們的角色本就是、也應是廣納不同風格及特色的演奏家,進而彰顯展現其中的多元性。並且,這個多元性本身,正是古樂在臺灣的絕佳利器。至於在每個演奏會的當下,這種多重學脈的複合、專業與學習中的並置,藝術性和古樂發展的價值要如何取捨,則是演出方自己要衡量的責任。
5月
15
2024
在打開耳朵聆聽、試探的過程中,激發出能與夥伴相融的音色,便是邁向合作的一步。舒曼《詩人之戀,作品48》藉由男中音趙方豪清晰的咬字及語氣,巧妙地運用情感,將音樂帶入高漲的情緒,為這個角色賦予了靈魂。他與程伊萱兩人對音樂的理解是相同的,鋼琴家通過樂器所產生的不同聲響和觸鍵力度,呈現了主角在十六首小曲中面對真愛、從狂喜到冷漠甚至失去愛的過程。
5月
14
2024
作品應具備明確的聲音發展元素,亦即讓音樂設計脈絡是具一致性,而本場演出是由多組短篇樂段串連而成,許多段落未能適當的設計「聽覺終止」,樂段收在漸弱的電子聲響,接著幾秒鐘的空白後,再由器樂開啟另一種「樂句文法」,敘事邏輯相當凌亂、既突兀也不連貫
5月
09
2024
魏靖儀以俐落而精準的換弓技巧,果敢地模仿鋼琴觸鍵,將自己融入了鋼琴的音色之中。儘管在旋律進行中製造出了極其微妙的音色變化,但在拉奏長音時,由於鋼琴底下的和聲早已轉變,即便是同一顆音符,配上了不同的和弦堆疊,排列出不同組合的泛音列,也會展現出不同的色彩,就像海浪拍打岸邊時,每次產生的泡沫和光線都不盡相同。因此,當鋼琴和聲在流動時,若小提琴的長音也能跟上這波流動的水面,必然能夠呈現出更加豐富的音樂景象。
5月
06
2024
《這不是 音樂 會》利用聲響與視覺的交錯,加深了觀眾對於音樂的想像,也藉由超現實的畫作與動態影像結合,捕捉藝術家內心真實的想法。或許,這真的不是一場音樂會,而是戲謔地、哲學地提點我們在座的各位:莫忘初衷?
5月
03
2024
究竟一場音樂演出需要何種劇場介入?這到底是趨勢還是必要?今年TIFA(台灣國際藝術節)不約而同在四月的第二個周末,同時推出了兩檔音樂、聲音結合劇場的作品,分別是ㄧ公聲藝術《共振計畫:拍頻》與春麵樂隊《後現代登高指南》——沒有明確的戲劇情節、舞台元素與劇場語彙,卻讓人看見音樂與聲音如何「提問」與「建立關係」,而這恰好也是當今戲劇構作(dramaturgy)的核心實踐。
5月
02
2024
單就《空城故事(第一篇)》與《亞穩態》、《晶影(二)》的創作手法,使筆者感受作曲家盧長劍的特別之處——如果多數作曲家的創作如同畫家一般,以音符做為顏料,將繆思在畫布上從無到有地呈現、發展,最後產出的畫面讓觀眾感知,以進入創作者想表達的世界;那盧長劍則更像是一位攝影藝術家,以音符代替相紙與藥水,選用一個特定的視角取景,呈現一個實際的場景或是已存在的現象。
4月
22
2024
所以,我們該如何評價他現今的演奏詮釋?筆者私以為,歷時性地看,從他十餘年前以大賽出道至今,他其實恰好形成了漸進式的變化:從一個圓融和諧、路徑一致的俄國學派鋼琴家,成為面向廣大聽眾、挖掘自身吸引力的「明星獨奏家」。
4月
22
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