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的疑惑還是解答《跟著沙彌moonwalk去》
12月
11
2014
跟著沙彌moonwalk去(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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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勳(台灣大學哲學系學生)

這是一部十分特殊的作品,儘管大部分劇場界的作品或多或少都蘊含了創作者的哲學觀點,但像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這樣宣稱結合既有的哲學流派──禪宗──觀點的創作並不多。也令人更想一探究竟,導演要如何以哲學為體,劇場為用,進而開展出作品。

一進劇場觀眾就可以看到有趣的舞台設計,左舞台是鋪著榻榻米的平台,上面有茶具組,馬上就讓人聯想到茶道,也是禪的主題。右舞台有樂師現場奏樂,中間則是一個白色圓圈的場域。在故事開始之前,角色隨著樂師敲擊的節奏在圓圈中遊走,讓人感到有種現實生活中的忙碌感。而隨著劇情發展,我們也會慢慢理解到這個白色圓圈對於角色在劇情中的局限性。

故事以月球旅行團「長生不老團」為開端,團內不同的成員,也有各自的目的。唯一相同的是,他們對於目的地都非常的執著。創作者並沒有讓導遊帶他們去月球上找尋他們想要的東西,有點超出觀眾的預想,也能夠引起觀眾的興趣。但角色目的衝突,不滿意的角色們不停追問,使得導遊無法招架,只好道出:「現在就是目的,根本沒有行程。」這一句話令人玩味,除了在劇情一開始畫龍點睛之效,在觀眾心中種下一顆好奇的種子。到末聲時,同樣的場景不同出現,我們可以看到角色對於重複的情節感到無力且不耐。他們最後在導遊的誘導之下跳出白色圓圈,回頭才發現,原來自己角色的局限,也發現自己正被觀眾觀看著。此時觀眾心中的種子才真正長成大樹,而這句台詞的意義也真正開顯出來。

在我看來劇作者原意希望觀眾能在觀賞之後,學著在生活之中慢下來,傾聽自己內心的聲音,不要一味的向外追求,試著用一種跳脫對立的方式觀照生活。雖然戲中是角色發現自己被觀看,但觀眾出了劇場,不也是被日常生活中的人們觀看著嗎?但導演想傳達的目的是否成功,我想從觀眾的反應即可看出,有一些觀眾其實已酣然入夢。除了戲本身長度的關係,在劇中插入的禪宗公案,一則接著一則出現,但未經轉譯或詮釋,對觀眾來說猶如囫圇吞棗,對於主線的情節效果也毫無助益。觀眾才剛試著要去傾聽,卻又已經跳到下個公案,令人應接不暇。即便有訓練優良的鼓團和背景的新媒體技術,卻因為太過精采,使得原本就缺乏系統性的文本相較之下更顯枯燥。導演這樣的作法其實已經假設觀眾是可以慢下來,進劇場接受長達兩個多小時的哲學思考,這似乎有一點本末倒置。我認為看到以劇場手法敘述哲學觀念的結合是令人喜悅的,意味著哲學普及化的工作依然有人重視。但導演在結合哲學概念和劇場手法上,可能還須多加琢磨。原本為了凸顯概念,使演員成為情節的附屬品,哲學概念也變成徒具噱頭,不能深達人心,實屬可惜。期待導演在接下來的禪計畫其他作品能夠有所改善。

《跟著沙彌moonwalk去》

演出|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
時間|2014/11/09 14:30
地點|台北市水源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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