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舞劇舞台考證之必要《揮劍烏江冷》
1月
07
2013
揮劍烏江冷(兩廳院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935次瀏覽
李長蔚

考證為歷史舞劇不可缺少的因素,特別是歷史舞台劇當中舞台的設計,對於劇中的建築、服裝、道具均需一一求證。此次新古典舞團《揮劍烏江冷》的演出,舞台背景可謂規模浩大,並且精緻典雅,藉由傳統的建築樣式,傳達出古代歷史深遠的情境。

特別在《浮生篇》與《朱門夜宴篇》當中,舞台背景的朱紅建築,顯示出強烈磅礡的古典氣勢。《浮生篇》的描述背景落在秦朝末年前207年,秦軍與項羽部隊在鉅鹿展開的決戰,最後項羽獲勝。鉅鹿之戰後,項羽得到短暫的勝利與和平,因此項羽與虞姬兩人舞劍作樂沉醉於溫柔鄉之中。另外,《朱門夜宴篇》所描述的即是著名的鴻門宴,公元前206年於秦朝都城咸陽郊外的鴻門舉行的一次宴會。

這兩幕的背景同為高大的朱紅建築,乍看之下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以當時的歷史背景觀之,在舞台背景設計上有以下幾個問題點,一、建築顏色:秦朝末年崇尚的顏色並非朱紅而是黑色,宮殿的顏色以朱紅色呈現,實為唐宋以後才會出現的建築色調。二、建築樣式:舞台背景的建築是所謂干欄式結構,是中國古代木構建築的一種結構形式,主要用於潮濕的南方地區。其主要特徵是將房屋的底層用較短的柱子架空,柱端上鋪木板,形成室內的地面。然而當時的地理位置是在北方的咸陽郊外,依照中國古代建築史當中的考古發現,當時的宮殿建築應該為為夯土形式的高台式宮殿。三、建築尺度:不知是否為刻意設計,在過於高大的牆體上,避開了斗栱的設置,斗栱型制是展現建築年代最好的辨別特徵。

其他的細部設計亦非常的講究,格子形式的門窗,目前在日本諸多的古老寺院建築都可見到,例如東京上野的清水觀音堂,即是類似的形式。雖然日本的古建築多源流自中國,但是最遠也只到隋唐年間,和秦代的建築相差近千年。另外,建築的階梯設計為六階,習俗上一般建築階梯多取單數,是因為單數(奇數)為陽,雙數(偶數)為陰,所以多用單數階梯。中國古代的建築,尤其是宮殿和寺廟,都很重視這種階梯數的禁忌。事實上這亦是為了符合人體動作上的習慣性,雙數的階梯容易使人在登階梯時踩空或是跌倒,這在舞台的設計上應該更為謹慎。

筆者看了新古典舞團的《揮劍烏江冷》的演出實為感動,整體的舞台設計與規劃,在質感與情境上都達到了相當高的水準,能令觀眾融入其中。僅以一些個人觀點陳述,期望臺灣的舞台設計能夠更趨於完美。

《揮劍烏江冷》

演出|新古典舞團
時間|2012/12/02 14:30
地點|國家戲劇院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不知是否為刻意安排,舞劇中的許多次要角色比主角更教人印象深刻。例如,在〈朱門夜宴篇〉裡,主要是藉由羅慶城和盧怡全所扮演的兩方謀士,他們之間肢體互動所展現的爾虞我詐來表現。扮演丑角的黃平更是搶盡鋒頭,以嬉鬧逗趣反襯權力爭奪的虛偽與無謂。(陳雅萍)
12月
11
2012
這股重力與隱形能量步步進逼的體感,將觀看的視線推向劇場單一維度之外,在當下撐開一種臨界狀態(Liminality)——一種介於此界與彼界之間、尚未抵達任何一端的懸置狀態。此刻的抖肩與低伏,還無法被指認——這是身體的讓渡,還是已經排練過的讓渡姿態?
7月
10
2026
因此,這兩部作品真正形成的並非時間與文化的對照,而是一條從異鄉出發、最終回望故鄉的創作路徑。前者不斷追問「我是誰」,後者則進一步追問「我從哪裡來」。而最耐人尋味的是,創作者始終沒有給出確切答案,而是讓所有問題持續在舞臺上發酵。
7月
07
2026
在即興展演中,最難被記錄、卻在感知中激起強烈共振的,往往不是身體順應刺激而滑入已知形狀的反射性運動;相反地,是當觸發到來之後,主體選擇「不跟進」的延宕時刻。
7月
07
2026
借用尼采的日神與酒神來說,《如石頭上的青苔》較像是透過形式、距離與反覆,讓觀眾在觀看中思考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潛夢劇場》則較像是透過音樂、節奏與集體身體能量,讓觀眾暫時放下理性分析,進入一種被感覺帶著走的狀態。
6月
22
2026
那些被報出的學舞資歷、體制的路徑、那張三年級時拿到的傳單,或許是同一種社會條件與勞動處境在不同身體上的痕跡。但作品在「認出之後」留了白。舞者歸回的舞蹈,繼續在同樣的條件裡發生,作品沒有再說什麼——帶著所有這些痕跡的身體,回到舞蹈裡繼續。
6月
15
2026
《集會遊戲》真正打動人的地方,並不在於它是否解答了人們如何重新聚在一起,而是它誠實地承認,人們有時只是因為同一個缺口而聚集。這場散不了的會,最終留下的不是答案,而是那個始終無法被填滿的位置。
6月
15
2026
《潛》將劇場裡原有布幔的遮蔽功能,轉化成夢境本身的結構裝置。舞者在幕後一開一合、一推一移、一進一出,舞臺空間被瞬間切割成不同維度:前一秒還像幽暗的夢境,下一秒又變成酒館、森林、某種地下派對,甚至像墜入更深層潛意識的平行空間。演出不久便發現,侯非胥根本不是在「描述夢」,而是在利用空間本身模擬夢的運作方式。
6月
09
2026
只是,當這些片段在長時間演出中不斷堆疊時,部分重複性的段落也開始產生疲乏感。尤其對當代觀眾而言,這類兩性衝突與身體羞辱的語言,早已不是陌生經驗。
6月
07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