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龐克音樂祭的場域敘事《火球祭》
9月
01
2017
火球祭(埃德溫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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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祥瑀(專案評論人)

相知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火球祭(Fireball Fest.)是由滅火器樂團所領軍的火氣音樂公司舉辦的大型音樂節,於2017年8月26至27日舉辦於高雄展覽館,邀請國內龐克(Punk)、金屬(Metal)以及硬蕊(Hardcore)風格的樂團等,除此之外也有鄰近國家的樂團如新加坡樂團The Summer State、香港樂團Supper moment、南韓樂團Hyukoh、沖繩樂團Mongol800以及日本樂團Brahman等參與演出,並由今年成軍二十年的加拿大樂團魔數四十一(Sum41)擔任壓軸演出,這是該團第一次在台灣演出。火球祭則以特定的音樂風格作為主題,像是幾年前的「金屬魔鬥殭」、「終極金屬節 Ultimate Metal Fest 2008」。但從音樂祭場域整體給人的觀感來說,我認為火球祭的中心論述並沒有完整的落實於所有環節之中。

首先,火球並沒有明確地畫分出一個音樂節之中暫時性封閉場域應有的明確邊界,這樣的明確邊界實際上將音樂祭與外界清楚的區隔開來,在這個場域當中每一個參與者戴上識別他們身份的手環,在有限的時間當中分享他們對於音樂的認知以及認同。而音樂節不僅是一種音樂展演形式,也是一種文化建構的場域,進而塑造出集體認同。就這點來說,火球祭在高雄展覽館之中固有商家如便利商店、手搖飲料店等,以及在第一天下午於館內隔壁展場進行的企業頒獎典禮,就很可能讓場域所希望營造出的整體敘述有所動搖。音樂祭的攤商如京都祇園炒麵、御好燒、章魚燒、氣泡飲料、台式小吃等,也許音樂演出以及其文化沒有絕對的關連性,沒有辦法表達了音樂祭的中心論述,這並不是說攤商所販售的商品內容與必須在某種程度上符合火球與大眾所想像的文化樣貌,而是如何呈現這些商品,並如何使這些商品與火球的主視覺以及中心理念有所呼應。因此,我認為火球應該在諸如此類的細節上更加注意場域內的音樂文化氛圍之整體性,以及消費商品所建構出來的認同是否與其音樂文化以及音樂祭中心論述具有關聯性。另一方面,雖然場館外面的小型旋轉木馬搭配魔數四十一經典歌曲所產生的戲謔感與整體文宣設計的那種惡搞、拼貼以及塗鴉是互相呼應的,即便如此許多聽眾似乎不為此買帳,這也許是火球在整體規劃上的疏漏。從上述這些角度來說,我認為火球祭必須更細心到位地思考整體的呈現給參與者的觀感。

再者, 就演出團體的安排方面來說,許多樂團是已經小有名氣的獨立樂團,亦或是鄰近國家的樂團,國內新興樂團的數量較少,我認為這個部分或許是可以加強的,我們也必須鼓勵並給予新興樂團更多機會去熟悉舞台去熟悉演出形式,也給予聽眾更多選擇,這也仰賴主事者對於樂團圈更多深切的關切與追蹤。就樂團演出方面來說,許多樂團的音樂風格差異相當大,其所音控的配置需求也有所不同,在這方面,火球在某些樂團的聲音處理方面仍需要更精確,舉例來說,針對在龍舞台演出的金屬樂團Infernal Choas的演出來說,由於大音量而導致各聲部模糊不清、旋律線以及貝斯音含糊等問題,雖然說也許場地所製造出的大量反射音有關,但我更認為火球有必要更加精準的處理這種樂團風格之間的差異性所帶來的可能問題。反觀同樣是在龍舞台演出的加拿大樂團—魔數四十一,音量大卻沒有呈現上述問題。就這點來說,若是再比較以Infernal Choas以及Beyond Cure兩者同樣是金屬樂風的團體,後者在戶外的球舞台演出時的音場明顯也沒有上述Infernal Choas遇到的問題。

然而,火球祭今年在音樂上的呈現方式,以及音樂全球化下產生的效益而言是值得肯定的。在許多人心中,或許仍存在一種對於龐克文化的中心想像,在那種想像之中或許悲觀地來說,我們都只是在各種臆測以及史料爬梳當中的仿作者。但是樂觀地來說,這些在地樂團以及其他亞洲國家的樂團們也是龐克音樂在全球流動中的建構者,他們正在以自己的方式重新解釋了龐克音樂的傳統定義,也同時正在豐富在地音樂文化的面貌。而透過國外大團以及在地樂團的共同參與演出,我認為這對於在地龐克音樂帶來了正面的效應。換句話說,我們或許不必去質疑這些樂團到底是否就是龐克、金屬或是硬蕊,因為在演出者以及聽眾的耳裡心裡,那都是不證自明的。因此,我們所做出來的音樂就不是那些國外大團的贗品,而是貨真價實地來自我們對於生活經驗的真切表達。

整體而言,火球祭是今年相當不錯的音樂節,但是在許多細節方面我也期望火氣音樂能處理的更加完善。火球或許可以參考上述來進行必要的調整,而單一樂種的在地文化建置場域與全球化展演也不啻是未來執行的可能方向之一。主題化的音樂節也使得臺灣有更多樣化的音樂展演面貌。

《火球祭》

演出|
時間|2017/08/26-27 12:00-22:00
地點|高雄展覽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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