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愫與創意同步遨遊《消失的地平線》
8月
22
2012
消失的地平線(臺北藝術節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618次瀏覽
林乃文

劇名《消失的地平線》一時叫人抓不到頭腦,隨著劇情和對話展開,我們才理解到當飛機航行白雲青天之間時,地平線果真就消失了。但消失的豈止是地平線而已?所有的界線都消弭之時,是否即是自由的極境?

黑盒舞台上以幾只皮箱,一張地圖,幾個手電筒等簡單道具,加上五個不下場的演員,捕抓這麼一個飄在天空上的人生及不斷飛翔的心靈,蠢動劇團其實一點兒都不蠢,甚至是聰明、輕巧、優雅、靈動地掌握了以簡馭繁的劇場原則,而表達一個飛翔的故事。

故事並沒有正面去描寫二十世紀初那幾位大膽挑戰天空的女飛行員,而是從一位與外祖母從未謀面的外孫女飛往南非領回祖母骨灰的旅程;以及她在異地錄音室講述女性飛行史的丈夫所口述的旅程,互相交錯而勾勒出一名不在場者。遺憾、惆悵、陌生、不安,種種微妙的心緒,恰好鑲出自由的心靈邊框,彷彿讓我們由心底摸到了自由的底限與脆弱,平實可信。

笨重的飛機實體當然也沒搬上舞台,而由摺紙飛機和地圖、燈光,巧妙暗示飛行過程。四處遊動而變換角色的行李箱,帶出漂泊不定的旅行情境。時而化為旅館冰箱、時而成為某個城市街角的電話亭,行李箱的運用充滿想像力令人驚奇處處。演員不上場時,與物件一同收在旁邊,完美地為身與物一同呼吸的物件劇場美學下註腳。

機器嗓錄音和肉聲原嗓音的聲音層次,細膩而豐富;燈光運用猶如肢體都簡潔扼要而恰到好處;場景變換雖多但節奏流暢,行雲流水;使這簡單的故事有著細緻怡人的質感,毫不顯得單調無聊,撩撥情愫就像一片浮雲劃過心海,餘韻盪漾。

《消失的地平線》

演出|英國蠢動劇團(Idle Motion Company)
時間|2012/08/18 14:30
地點|台北市文山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然而,無論是戰後失序或現代化進程的重建,內田百閒與平田織佐的創作必然有其回應當代命題的必要性。但在時隔近八十年的今日,當年的對話基礎已然遷移,特別是當作品置於台灣劇場演出,如何與跨國觀者產生意義對話,實為多層次的挑戰。
5月
12
2026
《籠子裡的白狐》情節如現代聊齋,妖異即是人心所映,自我最終迷失於鏡像之間。而施冬麟透過各種語彙的排列組合,詮釋一個離奇怪誕又繁複華麗的故事。聲腔語言、物件身段都是故事的血肉,一人之肉身便是這整座動物園。
5月
12
2026
如果社會是一條「窄窄街」,那麼不符合規格的生命,該往哪裡去?飛人集社重演的《小飛飛的天空》,以一場關於「丟棄」與「尋找」的寓言,直指當代文明中那種優生學式的、近乎強迫症的「健全」焦慮。
5月
08
2026
作為一個劇場演出,《紅色.流亡.地景》有相當不錯的「專業」水準,但,作品價值並不在演出品質本身,而在於對創作者/表演者/觀看者的共同意義,也就是這樣的作品,能否將劇團成員「共學成長」的成效,透過演出行動而傳布開來,讓我們對所謂的「左翼」有更具批判性的理解與思考。
5月
08
2026
劇中原先可能成立的價值位置被逐一抽空:理想主義被證成虛飾,殉道姿態被還原為逃避。相較之下,家瑋所代表的考試、工作與秩序維持,雖未被積極論證,卻因其他選項相繼失效,而成為僅剩的生存邏輯。
5月
06
2026
人性也因而成為文學筆下與戲劇舞臺上不朽的題材。而在野村萬作的演繹下,雖然只是在檜木舞臺上重拾拐杖、插入河中仿擬盲人憑此感測水流以重新找到東南西北方位,卻彷彿也讓舞臺浮現潺湲水聲與瀲灩月光,流瀉為完美的寫意表現:自身的形意即是舞臺的意境。
5月
06
2026
在當代婚姻面臨多重變動的情境下——包含關係型態的鬆動、經濟壓力的轉移與性別角色的重構——劇場若欲持續回應此一議題,或許仍有進一步深化觀察與拓展視角的空間。特別是在長期演出的脈絡中,作品是否能隨著時代調整其提問方式與內容厚度,也成為影響其持續觀看價值的重要關鍵。
5月
06
2026
「在生命的有限時間內,我,究竟留下了什麼?」《美好如此.美好》的名稱本身,就是一種對生命韌性的呼喚,民宿這樣的秘境,並不是讓人「遺忘」痛楚,而是讓人獲得「承受」痛楚的力量。
5月
04
2026
至此,「幽靈無史」或許不(只)是個別的幽魂透過「鬧鬼」表達歷史的未竟,而是指向為了在日光下生存,主體自我驅魔的過程中,連同自己的影子與歷史一併抹除的矛盾事實。
4月
30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