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手之後,應該再上層樓《結什麼什麼婚》
10月
06
2011
結什麼什麼婚(鐵支路邊創作體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546次瀏覽

演出:魅登峰劇團

時間:2011/09/23 19:30

地點:台南市公會堂

文字  楊美英

魅登峰劇團以全國第一個中老年人業餘劇團之姿,1993年於台南市創立迄今,一直備受矚目,經常存乎其定位為社團或劇團的疑問,於是,此次觀劇的前提,筆者關注的方向有二:演出場所乃是日治時期建造的古蹟,非一般傳統表演空間,將與此劇如何結合?文宣強調此劇由在地兩個不同世代的劇團攜手合作,令人好奇將有何嶄新面貌?

「納釆、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結什麼什麼婚》全劇內容大致依循古禮六法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其間穿插母女的爭吵、婆媳的嫌隙、父女或姐弟的相處,其實都無真正的矛盾或大礙,既無挑戰婚姻禮俗價值的辯證,也無個人與社會、浪漫與現實的深層抗衡──全劇在寫實、溫馨的基調上,將生活中的雞毛蒜皮以稍加誇張趣味的手法重現於舞台,整體氣氛輕鬆喜鬧,可以聽見身旁若干看似不常走進劇場的觀眾偶爾發出笑聲、或細碎的話語。

只是,對筆者而言,花了兩個半小時,看完《結》,平順的劇情略嫌平板,特別是全劇的節奏遲緩怪奇,於第一場尚稱流暢,第二場頓顯滯緩……中場休息之後,不知是否演員忘詞或疲累,有幾場甚至感到零落拖拍。

演員陣容有魅登峰劇團六人分成兩組,輪流上台飾演劇中的父母、媒人婆,姐弟,大嫂則是年輕人充任,可說角色的年齡與演員實際狀態相去不遠,符合魅登峰一向平易近人、貼近生活的特色,也因此,親子關係的悲歡冷暖、兩代之間的看法衝突,演來親切平實。以筆者觀賞場次來說,角色的建構仍有刻板平面化、缺乏內在層次、表演斷裂或不一致的老問題,若干角色的表演誇張,刻意而做作;其中飾演母親的陳玉治,雖非資深創團成員,此次擔綱演出要角,頗有大將之風,飾演女兒的劉胤含,形貌討喜,將待嫁的嬌嬌女表現稱職,與現任團長方新發飾演的父親互動自然,但從頭到尾只能拼命耍賴、吐槽、滑頭的弟弟、以及到了劇終前一刻才莫名現身的哥哥,可能為劇本缺乏立體勾勒所致。

至於視覺設計部分,該劇運用了原來禮堂的舞台上下,作為劇中角色生活的「樓中樓」,乍看甚覺有意思,可惜未能考慮觀眾視角,舞台前方地上的客廳區位,成了部分觀眾的視線不良區;且舞台的橫幅過寬,陳設繁雜,致使景深與美感俱告不足,反倒是觀賞空檔仰望公會堂的開放式木桁架屋頂結構,得以呼吸歷史建物的優雅氛圍。燈光設計也是有待加強的部分,儘管現場硬體條件限制,至少應以基本的舞台亮度、戲劇張力為優先考量,而非點綴繽紛的彩色燈花。

整體言之,從劇本的敘事脈絡聚焦於女方一家,不同於近年魅登峰內部自創舞台劇的大堆人馬上場模式,以及該劇製作行政等環節的執行規模,接近過往台南市文化基金會認養、台南人劇團協力的樣態──不難揣測繼2010年魅登峰與鐵支路邊合作「16歲劇場」之後,何以這回再次共同推出新作──既然如此,於戲劇藝術的嚴謹要求,則期待雙方更上一層樓的努力了。

《結什麼什麼婚》

演出|魅登峰劇團
時間|2011/09/23 19:30
地點|台南市公會堂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帝克斯》的和平是反規訓,比較著墨在精神自主和日常自覺的個人行動上。遇到特定頻道的電視可以轉台,要有抵抗僵化與規訓的自覺,展現與他人溝通的意願,還要有共同承擔的勇氣,而這些或許就台灣當下的和平所需要的個人行動。
4月
27
2026
無論是在物理空間或敘事層次上,具體的個人身影與身體經驗紛紛退位,讓路給了那個從舞台彼端橫亙而來、震耳欲聾的龐大威脅。最後,這裡沒有常民的身影了,只剩下被劃定在「此岸」與「彼岸」對立座標的國民集體。
4月
22
2026
然而,在《沒》之中,他更進一步地將劇場轉化為一臺感官解剖機,探問一個最核心的命題:臺灣在歷經學運的餘燼、捷運殺人的驚懼、疫情的幽閉以及地緣政治的長期慢性焦慮後,我們所謂的「自由」與「解放」,是否僅僅是一種被體制細心豢養後的「虛構性高潮」?
4月
22
2026
劇場在此刻扮演了「提醒者」的角色,透過劇情的重構,將社會集體的憤怒轉化為深刻的凝視,對體制提出嚴正的抗議,強調對受害者身心關懷的重要性。唯有透過這種近乎殘酷的直視,我們才能在劇場的共感中,共同尋求解決問題的契機,更努力守護每一個現實中的「有真」。
4月
22
2026
他的存在彷彿只由手機訊息驅動,沒有刺激,就沒有行動。這個設定帶出的問題是,如果主體本身已空洞化,沒有展露傳統意義上以自主性與意志為核心的「人性」,那麼企業究竟從他身上換取或剝奪了什麼嗎?
4月
21
2026
《美好如此.美好》更趨近於新版的《美好如此》,在沒太大變動的劇情框架下,進一步從情節、節奏等面向的「緊」與「鬆」,發揮王靖惇對「通俗劇」的拿捏與實踐。
4月
16
2026
當這些和解去除了政治議程,其本質便是空洞的;被召喚的三個女性身份,更像是僅作為服務中產階級面對生離死別的心靈成長。編導強行賦予的寬恕與和解,在缺乏對結構性困境的深究下,終究氛圍滿溢卻也空洞不已。
4月
16
2026
當語言、身體與記憶不再穩定對應,「被佔據」便不只是戲劇設定,而成為整體觀看經驗的基調——所謂驅魔,或許從一開始便不只是針對魑魅魍魎,而是關乎如何面對那些早已內化於自身的歷史與語言。
4月
16
2026
人狐畸戀作為一個隱喻,如果只停留在個人欲望的層次,人性獸性的辯證,會不會因此而流於陳腔?董悟會對動物做出「人只會對人做的事」,或者對人做出「人只會對動物做的事」,只因他個人的偏執,還是即使高度發展文明都無法根除的人性本色?是個人的沈淪,還是集體的病徵?
4月
16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