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中的小狂想《星期一的京奧之旅》
12月
10
2013
星期一的京奧之旅(背包客劇團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486次瀏覽
陳志豪(國立中正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學生)

《星期一的京奧之旅》作為背包客劇團的創團作品,肩負著該劇團往後作品的發展風格。「小格局與大議題」成了這部創團作最顯著的特色。一位來自台灣的背包客阿Wen向北京當地姑娘晶晶租了間客房,雙方究竟會在相處的過程中擦出些甚麼火花呢?觀眾天馬行空的想像力,或許可以為這齣劇融入為驚悚劇、偵探劇或愛情劇等元素。然而這一切並沒有發生在舞台上。相反的,劇中人物沒有遇到甚麼驚天動地的事件,僅止於異鄉客對異地輕微的狂想和生活小插曲罷了。

全劇的場景圍繞在一個開放式的客廳,乍看之下是個老舊的小公寓。簡單的飯桌、沙發和晶晶珍愛的鞋櫃等,而景片的布置分別是兩道房門,和一道不顯眼的廚房門。所有人物都在這開放的客廳空間對話與交流。因此,客廳之外所發生的事情必須依靠觀眾自行的想像作詮釋。如此處理手法,好處在於能夠將旁支末節的故事可能性交付給觀眾詮釋或猜度。這在縝密而複雜的戲劇情節中,能夠作為一種懸疑式的留白。然而《星期一的京奧之旅》情節線較為單一,身分認同的議題雖然值得深究,但卻無法透過較為嚴謹的情節線或敘事模式,進一步引發觀眾思考。反而輕輕地帶過,以致使人若有所失。

劇中的對白由於過於生活瑣碎,笑點亦相當刻意,因此沒有充分地發揮作為推動情節的橋梁,彷彿是為了鋪陳下一個議題而存在,實際上卻又不甚具鋪陳作用。例如主角有幾場大段的獨白的戲碼,卻僅為了交代過往的小故事和引出另一個語言與身分認同的關係——他從小就說的語言,究竟是不是「北京話」?以獨腳戲的方式交待身世或許不是確實地必要,除了過於刻意凸顯議題外,節奏亦顯冗長;若能夠專注地經營角色之間的互動關係與對話,藉此營造戲劇衝突和欲探討的命題,或許更能增加豐富的戲劇性。因此,即便仇泠把北京嗆妞晶晶飾演得非常自然到位,一口輕脆的北京話彰顯著人物的鮮明性格與辨識度,可惜的是,阿WEN和晶晶在各種議題的交火中顯得疲弱無力,導致情緒的拋接有落空現象。許多議題都選擇輕輕帶過或避而不談,迴避了更多值得深入發展的議題和衝突點。

阿WEN和晶晶的互動僅止於這開放式小「客」廳,它亦成為二人放下戒心,輕鬆溝通的唯一空間。阿WEN仍然堅決不談政治,異鄉客的身分讓他對身分認同和國籍等的敏感議題非常抗拒。當他被開罰單,被迫在表格的國籍欄上寫下「中國」二字,若非妥協,警察是否會放他離開呢?事後的他也僅能透過不去辦理臨時住戶登記,作為對於制度壓迫的軟性抗議,油然而生無力感,正是當事人無法輕易劃分是非黑白的身分認同命題。旅行結束了,阿WEN繼續回到他的生活軌道,這趟旅程似乎沒有對他的生活造成太大的衝擊,但這道身分認同的申論題,僅能留待觀眾去玩味解析了。

《星期一的京奧之旅》

演出|背包客劇團
時間|2013/12/04 19:00
地點|國立中正大學活動中心演藝廳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看似小品的格局,卻在形式上與內容上,以語言深刻觸及了台灣人與中國人的身份與認同問題。編導試圖以輕鬆與友善的角色互動中超越國家作為身份的唯一認同。但我唯一的疑惑是,國家恐怕從來不這麼輕描淡寫。(汪俊彥)
12月
04
2013
然而,親子劇的本質依然建立在觀演雙方的有效溝通上。當劇作沉浸於高冷的哲學思辨,並在文本章節的傳達上流於急促與抽象時,便容易顧此失彼,留下一場「大人沉思、小孩迷惘」的遺憾。
8月
19
2026
《阮是天頂上光的星》以輕度自閉症兒童安仔為主角,討論校園霸凌、理解與接納,然而,真正支撐全劇的並非議題本身,而是布袋戲作為劇場語言的運用。故事並未將布袋戲當作文化背景,而是使其成為角色理解世界、建立自我價值的重要媒介。
8月
18
2026
日本舞踊的形式美學所要求的觀看方式,與當代舞的無形式美學所要求的觀看方式,對觀眾而言,要求全然不同。當演出者不去承擔起這種調停、僅是加以羅列時,在舞台上升起的並非豐饒,而是眼花撩亂的美學型態。
8月
18
2026
或許,真正的問題並非:通訊科技發展使我們更靠近、或更孤單,而是讓我們對親密與疏離、記憶與遺忘、真實與虛構,有了不同的脈絡化理解,被迫更快速地、更直覺地對數位化生活環境的變化,作出回應,而生出更多的焦慮。
8月
17
2026
《死人大哥大》無關謊言,也沒要拆穿什麼,理由是它的結尾另有昭示:這是所有角色的懺情錄,甚至簡宜真還被引入冥界,面見葛亦寬,談論愛與溝通的大哉問,時空也發生倒流,折回事發現場的咖啡廳,讓兩人重訪彼此生死交錯的所在​。
8月
17
2026
它告訴我們:生命的豐盛,往往不取決於塑膠袋裡裝了多少實體的東西,而取決於我們是否還保有那一顆「絕假純真」的童心,能在最平凡的日常街道上,看見一整個宇宙。
8月
12
2026
然而,九年後重新觀看這齣作品,除了物件劇場的創意之外,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它始終反覆提醒觀眾:創造力並非來自舞台,而是來自生活;劇場也並非創意的終點,而是創意回到家庭的起點。
8月
08
2026
當作品反覆強調「春天有很多種樣子」時,這些外在命名卻可能再次將孩子放回既有的分類之中。這種親近與標籤並存的矛盾,恰恰點出了當代親子劇場在「親和力」與「主體性」之間拔河的微妙位置
8月
08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