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箱關頭的暫記《木蘭少女》
8月
20
2018
木蘭少女(台南人劇團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4456次瀏覽

時間:2018/08/09 19:30

地點:臺北國家戲劇院

文  戴源宏(國立臺灣藝術大學戲劇系表演藝術碩士生)

「音樂劇」(musical)在近年來的臺灣似乎開始盛行起來,不僅對外公開演出數量逐漸增加,各大院校也紛紛開始有了與之相關的社團與系所,甚至也邀請兩岸院校舉行比賽。然而在眾多原創音樂劇中,從國外演出紅回臺灣,且將部分劇情、歌曲、場景加以改編與創新,其中一部非《木蘭少女》莫屬。

《木蘭少女》是由導演呂柏伸、編劇蔡柏璋,蔡柏璋與趙啟運共同擔任作詞、王希文作曲,攜手共作的原創音樂劇,於2009年對外首演、2011年重製, 2016年受邀至新加坡巡迴表演,並2017與今年再次於臺灣演出。而在幾個版本的選角當中,讓人眼睛為之一亮莫過於近年飾演「花木蘭」的李千娜和飾演「簡淳榭」的周定緯,兩人過去皆於臺灣歌唱選秀節目中展露頭角,之後各自都有自己個人流行音樂專輯與單曲,其中以李千娜電視劇《通靈少女》中的《不曾回來過》廣受好評,從這樣的先備知識再去觀察兩人從流行歌手轉變至音樂劇演員時的詮釋方式轉換,是值得去探討的方向。

王希文在音樂表現上使用現場管弦樂團擔任配樂,有時也因曲目的不同使用國樂樂器;編曲時加入了中國「五聲音階」的要素,將「五聲音階」的旋律隨演唱者所扮演的角色與樂手之間相互交替。然而《木蘭少女》也並非全然使用這樣的元素於劇中,《大劇報》雙月刊雜誌曾訪問過王希文在《木蘭少女》音樂上的靈感,王希文說道:「……旋律的句型上,要符合說話的邏輯,讓演員唱起來自在,……要符合角色的戲劇情境」。以《可否請你幫我撿個肥皂》這首歌為例,王希文將角色之間的心情與說話方式考量下去,將這個曲目標題以唱副歌的方式貫穿這一幕主要帶給觀眾的心情與感覺。此外,這首歌曲表演時戲劇並非停止,而是歌詞帶著劇情一直往下走,觀眾如果不去聆聽與觀賞演員的表現,是很難銜接在這一首歌之前與之後劇情的轉變。

在這次的《木蘭少女》,曲目上添加了《觀世音,再給我多一點的時間!》這首曲子,將懇親會這幕場景,透過貫甫與淳榭同時找尋的木蘭與木男,使得木蘭心情焦頭爛額、不知如何是好的過程逗人發笑,也將角色們相互之間的心情與心態藉由歌唱又更加鮮明。可惜的是,或許在上半場精心鋪陳下,進入到後半場時會有疑似劇情進展過於快速的感覺,導致焦點會顯得聚焦於木蘭、淳榭、貫甫這三名角色的愛情戲中,而忽略可以再次陳述或是可以刻畫的角色。

從過去到今年的《木蘭少女》,不管是劇情的安排、場景道具的佈置、演員的編排、音樂的表現都可以看出來每一個版本與先前版本之間的不同,就像《羅密歐與茱麗葉》、《鐘樓怪人》這些音樂劇一樣透過演出不斷求新、求進步,《木蘭少女》似乎也追隨這些音樂劇的腳步,未來不知能否再次看到這齣劇的復出,不過一旦出來或許又會帶來不一樣的《木蘭少女》也說不定。

《木蘭少女》

演出|台南人劇團、瘋戲樂工作室<span lang="EN-US">
時間|
地點|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在這次的版本中,木蘭藉由霸凌曉齊來證明自己、尋求同儕認同,這一段刻意挑戰觀眾的心理舒適度,最後曉齊帶領木蘭自在地面對自己陰柔的一面,歌頌娘炮的力量,不一樣又怎樣?這一版的曉齊面對自己的性別氣質更顯從容自信。(謝筱玫)
7月
21
2017
相較於2011年的票房,此次台中國家歌劇院的兩場演出,創下預購期就銷售一空的空前紀錄。但,為何只能演出兩場(也不再加場),仍舊在於其耗資過大,並無法藉強勁的票房回收。當年被提出的思考與疑問,似乎弔詭地只解決了一半──甚至,擴大票房也無法回應製作成本的回收。(吳岳霖)
7月
21
2017
《木蘭少女》或許能夠被看作一種華文音樂劇的創作典範,無論在文本的書寫上、歌曲、音樂的編寫上皆有其值得思考之處,特別是生活在亞洲華文世界的我們,寫詞、作曲者對於中文的聲調、韻律等掌握是必要的。(林立雄)
7月
21
2017
當學生不是直接以「自己」進入情境,而是先透過角色去理解另一個位置,再從角色與自身之間的差異重新觀看自己的情緒、關係與處境時,得以在兩者之間形構出隱形的身心保護網。
9月
09
2026
導演運用屋天井對照劇本內北車廁所的洞,形成具體的「空間的洞」,帶出個體用來性交的「身體的洞」,再到集體宏觀社會的「時間的洞」與「政治(權力)的洞」,最後收束則以「情感的洞」映照前述的每一個「洞」。
9月
08
2026
導演在這場軍國神轎降靈的安排,號召了全場觀眾一同進入與崇拜之時,(下)意識地釋放了當今日本仍毫無遲疑地相信臺灣與其應該站在同樣的立場。無論殖民與被殖民的關係有多麼曖昧與複雜,在自動地與如此「自信地」抹除被殖民者的位置、記憶與經驗,我無法苟同。
9月
07
2026
人物不只是在同一個空間裡生活,也是在同一個由語言、沉默、眼神與身體距離所構成的空間裡共居。當一句話說不出口,身體就替它說;當身體退開,語言卻仍然試圖挽留,那個無法重合的瞬間,便成為人物真正無法逃避的慾望。
9月
03
2026
具普遍性的作品,也可能因與某塊土地的相遇而帶上新的特殊性。海外演出的目的不應只是為了因應日益縮小的國內市場而開拓新的市場。同時,也有必要積極思考,日本戲劇如何透過在「台灣」的演出,產生作品原本未曾預期的新意義。這或許也將成為今後日台戲劇交流日益活躍之際,一個重要的課題。
9月
03
2026
當儀式不只是PT的形式結構,更可能成為鬆動日常秩序、創造重新理解可能的媒介;但儀式逐漸固定成程序時,究竟是形式協助故事被打開,還是故事開始被形式所約束?
9月
01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