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與鏡頭共舞《早餐時刻》
9月
10
2012
早餐時刻(崎動力舞蹈劇場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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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宛茹

這是一段很沈重的《早餐時刻》(Breakfast),有剛起床的迷濛、有起床後的掙扎、有餐桌上的慾望,一幕幕上映於舞台與螢幕之中。早餐是由「break」和「fast」所構成。此舞作打破、違反(break)我們對「一個清新的早晨」的想像,反倒是遊走在清醒與迷茫的邊界。藉由舞作也透露(break)孫尚綺無法用理智言語傳達的意念,全圍繞在這個「break」之上。的確,這個早餐確實不單純,也將是我們意想不到的早餐時刻。

旅居柏林多年的孫尚綺,前為雲門舞集2舞者,近年受邀參與世界各地藝術節,在歐洲的舞台上發光發熱,還曾與歐洲許多知名編舞家、舞團合作。試圖在舞蹈界嘗試新作的他,結合了來自不同國家、不同領域的當代藝術家所創立的「崎動力舞蹈劇場」,舞團專注於內在潛力,開發出一般所無法看見的肢體深處,並透過劇場語彙傳遞更多樣貌的舞蹈藝術。在這次的《早餐時刻》中,猶如來自各地的團員一樣,作品結合舞蹈、音樂、影像等跨領域素材。然而,這一桌不同菜色的早餐,有中、法、芬蘭、義、西等各式料理,讓我們這一晚淺嘗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早餐。

這一部舞蹈電影不是在「電影院」裡看的電影,而是在「劇場」裡的舞蹈電影。劇場裡,右舞台是螢幕,左舞台則是一個餐桌、三張椅子和三架攝影機。觀眾可以親眼看見舞者與樂手的現場演出,彩色與黑白畫面穿梭其中。除此之外,電影拍攝過程中沒有重來,只有剪接師現場分鏡,可見剪接師功力之深厚。現場待設之效果,更可讓觀眾有身歷其境之作用。《早餐時刻》以現場立即演出、同時拍攝,並立即投影於螢幕上,呈現出電影的效果。相較於二十世紀興起的舞蹈影帶(Videodance),侷限於鏡頭下的畫面,確實有很大的差異。在現場,觀眾立即捕捉了在電影裡面看不到的鏡頭,或是一個動作有多個角度的鏡頭。比如同時在進行化妝、吃番茄、或有內心掙扎等畫面。然而,這樣的呈現方式,是否會造成觀眾的視覺混淆呢?觀眾該是看舞台上的舞者?還是觀看螢幕呢?透過螢幕,可以看見創作者所要給予觀眾的意念;倘若只盯著舞台看,是否也對作品產生失焦?

舞者不再只是舞者,還要身兼攝影者的角色,一邊和腳架、電線交會,來回在舞台的走動;一邊又要立即回到舞台再度詮釋,對舞者是個艱鉅的考驗。特寫畫面和動態的舞者造成對比,專注力容易就多停留於舞者身上。由於舞者必須一邊拍攝,捕捉他舞者的狀態,同時要再回到鏡頭裡繼續詮釋作品。儘管舞者的實力不在話下,但仍不禁為他們的「一人分飾兩角」,而擔心作品的詮釋是否到位。這樣的手法,是否又會有失去想要藉由「電影」呈現舞蹈的效果呢?固然觀眾可以看見在影像中看不到的畫面,是否同時也失去觀賞影像的機會?

從清晨甦醒到早餐開始,在餐桌上展露情慾。一開始三人臉部接觸,更進一步身體觸碰,最後的三人交疊。舞作多運用手部、臉部、肢體集中在上半身,全都在餐桌上展露無疑。沒有艱深的舞蹈技巧,卻能靠著每個細胞、肌肉,在狹隘的鏡頭裡呈現最精確的理念。來自芬蘭的音樂設計馬庫斯‧佩索能(Markus Pesonen)運用電吉他,製造出時而深沉、時而輕鬆,其中也帶點科幻色彩的多元音樂。不論是音樂或是舞者的一些日常生活動作,都與台下的觀眾相互交流,讓觀眾與這新穎的作品激盪出不同的想法,也畫下新舞蹈藝術的一頁。

《早餐時刻》

演出|崎動力舞蹈劇場
時間|2012/08/11 19:30
地點|台北市水源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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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情節建構的方法是以日常生活行為,演變成誇張變形肢體,過程中不時顯露出暗示性的象徵動作,而舞者與舞者肢體的纏繞、拉扯、抬舉,形同對話般的交流關係,再配合即時影像的切換形成了完整的敘事,創造出如:依附、吞噬、操控、占有等意圖。(孫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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