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身體驗與惡的距離《我們與惡的距離》
十二月
21
2020
我們與惡的距離(故事工廠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407次瀏覽
蔡曉萱(臺灣藝術大學表演藝術跨領域所研究生)

故事工廠製作的舞台劇《我們與惡的距離》改編自公視同名社會寫實電視劇,隔著電視屏幕,和進到劇場直接面對劇中人物,我們與惡的距離究竟有多遠?

從一場電影院無差別殺人事件說起,天彥的父母因這場意外深陷在自責及傷痛中,夫妻之間的關係因此逐漸疏離、日益惡劣。而曉明的家人在這場意外中更是難逃社會大眾的輿論壓力,原本經營的麵攤收起來了,大芝的母親把所有存款都給了大芝,替她改了名字,希望能重新生活,大芝不知情的到了新聞台工作,在某天與NEWS哥的談話中得知,她的主管就是當年被他哥哥殺害的人的母親,而李媽媽則是一個人推著推車叫賣生活,當初母子生理距離近,如今恍然驚覺心理距離變得遠,仍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兒子怎麼會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另一方面,曉明的辯護律師王赦,社會大眾對於他的不諒解,為何要幫一個殺人犯辯護?難道是要替他脫罪嗎?到思聰因為精神疾病而犯下的錯,也是王赦一手接下來處理,面對這些種種就連自己的妻子也不諒解,但王赦依然想理解這些人犯案的動機為何,劇中角色之間的關係或近或遠,這些人都對,但是兩個對碰撞之後卻成惡,彼此環環相扣,牽一髮而動全身。

故事工廠為本劇設計兩種巧思,第一:讓觀眾參與訪談節目的問答,劇情安排了兩場訪談,而每一次的訪談中更會邀請不同的嘉賓(政治人物)蒞臨,針對觀眾的提問進行回答。第二:兩次的公投讓觀眾決定角色的命運,主持人會留開放時間讓觀眾進行投票,而這些的投票結果會影響劇情往後的發展。這種讓觀眾身歷其境的劇院模式我是第一次體驗。那時台上與台下的互動,整個歌劇院宛如一場LIVE SHOW,是很特別的經驗;開放觀眾公投更是整齣戲的亮點,每一次劇院集結了不同的群眾,大家皆是來自不同的生長環境,有著不一樣的價值觀,正如劇中的每一個角色,是被害者同時也可能是加害者,因為各自站在不同的立場及角度,看到的、體會到的感受也截然不同,在社會中每個人各司其職,就因位子不同、眼光不同,所產生心中的正義也就跟著不同。

我們與惡的距離(故事工廠提供)

戲中說到:「你自以為是的正義,可能把另一個人推向地獄。」你認為的正義是站在你的角度看世界,但不是他。善惡從來就不是一體兩面,不是非黑即白,它是一個游走在灰色地帶的感知。犯錯的人做事的動機為何?社會上應該有更多人關心事件背後的原因,而不是一昧地被媒體洗腦,人云亦云,或許一個字、一句話、一篇報導對普羅大眾來說只是一時的快感,因為人類的健忘及善忘,很快地被時間的巨獸帶走,但對某些族群來說可能是一把利劍,或是永遠的好不了的傷口與傷痛。

舞台劇把總共十集的電視劇改編濃縮成三個小時的舞台劇並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佈景的轉換、時間的掌控等都必須拿捏得宜。舞台劇的節奏相當緊湊,每一個場景的安排都是把該幕的重點點到為止的呈現,對於沒看過電視劇的人來說,如果進戲院前未先上網搜尋關於與惡相關的介紹及評論,劇情一幕一幕快速的轉換,可能會對劇情的發展脈絡不清楚。觀眾必須有先備知識才能適應這類似蒙太奇的場景,也才能大致了解劇情,理解每一幕的內容,讓舞台劇呈現的精華片段能像電視劇那般深刻人心。

試問之,我們與惡的距離有多遠?雖然沒有正確答案,也沒有正確做法,只要我們願意多花些時間關心身邊的人事物,再有更強烈的求證精神,相信我們與惡的距離會越來越遠。

《我們與惡的距離》

演出|故事工廠
時間|2020/12/05 19:30
地點|國家戲劇院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劇場版不僅搭上Z世代的IP熱潮,以論壇劇場的方式作為延伸,觀眾不僅可透過手機發表言論、更可參與公投,參與某特定橋段而成為演出的一部分,⋯⋯但《與惡》這齣劇主要在探討精神患者議題,關切這些資訊是否正確地被汲取,所以不得不留意:觀眾事前是否都有充分的掌握?還是一開始便下了定論?觀眾的決定影響著不同結局的發展,對整齣劇的走向來說是加分?還是更顯得劇場版劇情結構的單薄呢?(尹良豪)
十二月
21
2020
這些嘗試,值得鼓勵,也希望能引導觀眾對劇場有更深切的期待,但,或許是因為台灣當代劇場「非政治性」的性格特色,創作者在素材與形式的選擇上,對觀眾參與的期待與設計,都較為保守,避免太過尖銳的提問或衝突,或者以娛樂的訴求減輕對觀眾(或演出者)的心理負擔,《我們與惡的距離》大約也是最具代表性的範例。(陳正熙)
十月
12
2020
整體而言,這仍然是一場別具意義的製作。利用IP與議題帶起的潮流,應該能或多或少擴大劇場觀客群,甚至可以達到影視與劇場版本互相加溫的效果。劇場版也加入了現場即時投票決定不同結局,以及讓現場輿論被投影到舞台上的環節,在「感受輿論」這點,劇場版自然達到比影劇更加迫切的效果,這是劇場的優勢。(張敦智)
九月
18
2020
雖然這篇有許多對於此次《我們與惡的距離》改編的批評,但無法否認的是當嘗試開始,我們也才有前進的空間。而也的確,劇場無法窮盡一切,只能做一個開端。在閱讀節目冊時可以感受到團隊爬梳議題的用心,放入了過往相關案件的整理、並有相關的撰文,期待給予觀眾演後更多思考材料。畢竟唯有仔細地思辨與不斷的嘗試之後,認清彼此星星的樣貌,才真的有可能如編導黃致凱所說的:「我們都在同一片星空下,看得到黑暗,也看得到希望。」(黃馨儀)
九月
18
2020
演員表現的落差,主要原因其實不在世代或媒介差異,而在於導演對演出的整體掌握:場面調度、節奏變化、場景氛圍,雖然沒有太大疏漏,許多重要細節的處理,卻顯得有些草率,甚至粗糙,不僅讓文本既有的問題更加凸顯,也讓原本應該充滿戲劇張力和衝突趣味的段落,變得蒼白、無味,令人尷尬⋯⋯
一月
20
2023
若問此次製作能否足以見證當代臺灣舞台作品的成熟度、高度與廣度?筆者認為成熟度是有的,但對於成為經典作品應如何與當代臺灣社會關切議題對話、如何納入當代劇場製作思維,似乎仍有未完之夢⋯⋯
一月
20
2023
玩偶裡填裝的是來自新疆的棉花;甚至是大喜利橋段康康(何瑞康)在白板上寫下煙火飛太遠打到共機的答案時,觀眾們很有默契的拉出了敏感的長音。這些關鍵字早幾年、晚幾年,摩擦的力道都會不一樣,無聲警示了人們生活正在改變。
一月
18
2023
天亮了,颱風離開了。大家圍在圓桌吃早餐,這是每個人與這個家、與姊妹們的和解。整個故事劇情在討論手足、家以及女性主義。姊妹這份關係與血緣緊緊相繫, 我們無法選擇、無法改變,呼應了最初在巧蓁新書發表會的圖,四姊妹代表著房子裡的四隻麻雀,儘管窗戶打開,卻還是離不開這份血緣、這個「家」。
一月
18
2023
《第十二夜》的可看性與吸引人的程度很符合大眾對藝術的要求:放鬆與愉悅,且其在爵士音樂的撰寫和台詞對白的融入上十分用心,旋律耳熟能詳且很有辨識性,當下落幕時感動非常。走入劇場,欣賞這麼一部精緻度高的音樂劇,在歡樂、深沉、求而不得、皆大歡喜的情緒裡反覆拉扯,彷彿目睹那一個時代的滿目繁華,迷失在既瘋狂又沒有禁忌的愛戀中。
一月
17
2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