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速而漏接的笑《我是笑星—角逐夢想的小金盃吧》
8月
04
2016
我是笑星-角逐夢想的小金盃吧(果陀劇場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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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俊彥(2016年度駐站評論人)

果陀劇場在台北市百貨公司最集中之地信義計畫區,推出一系列的喜劇作品,類型包含音樂劇、漫才、輕喜劇等,命名為「爆米花輕鬆劇場」,並與異業合作,進場時手中拿了一疊各式各樣的折價券,如交通、香水、服飾等,票價則與演出時段搭配,推出週間折扣,試圖鎖定上班族的消費能力,將「爆米花輕鬆劇場」的作品再次行銷為(更)商業的活動。如果商業代表的意涵是更多觀眾的參與(與隨之而來的利潤),表演與觀眾的關係很可能與「商業」本來就關係密切;但商業不見得等同於簡單或廉價,精彩的表演本身就可以達到既商業(有利潤)又盡興(令人回味無窮)。可惜由達康.come所主導的「爆米花輕鬆劇場之三:《我是笑星—角逐夢想的小金盃吧》」並沒有達到這樣的期待。

整場演出由阿達與康康兩人所組的搞笑漫才團體「達康.come」,結合日本吉本興業的亞洲長住藝人計畫在臺灣長住發展的團體「漫才少爺」,與馬克吐司與微笑丹尼組成的雙人漫才團體「馬丹娜」合作表演。演出內容模仿近年來電視常見的選秀比賽,以三組表演者輪流當評審,判定三組團體的搞笑表演是不是過關為架構,其中包含三個段子(桃太郎、來唱一段與愛情的騙子)加上兩場短劇(AdaGo反擊吧,拳王)。首先就表演的完整性而言,以漫才(來自日本的雙人逗耍表演形式)拼出各自的段子,段子之間缺乏聯繫關係,以致於整體顯得零碎,反而更像是帶狀電視綜藝節目的制式來賓的笑點演出。即使以評審之名試圖連結各段子,但評審並未帶出團體競爭感,亦未以評審作為試圖創造或考量「搞笑方法」的可能。換句話說,如果一個架構無法顯示出其表演演出時相稱的功用,那花大錢做評審台、評審燈,其實相當可惜。

就各組的表演而言,「達康.come」當然是主角,兩人在表演一開始就迅速炒熱氣氛,但自開始就過嗨的表演,讓兩人在後來的聲音、身體或是默契與互動上,都很快顯出疲態。雖然漫才有以快速度的言語互動作為賣點,但爆速的結果,在信義劇場長型的「舞台-觀眾」位置中,即使對於坐在前排的我,持續接收未處理完的笑點都顯得力有未逮,很難想像訊息如何完整又妥善地傳遞到後排。另外與其說「達康.come」是在逗耍語言搞笑(類似相聲的技法),不如說更像是團康主持人的風格。與台下觀眾對話、誇張的動作與表情等,都更像是以觀眾作為對話者,而非兩人互為對話者;因為顯得急促,反而笑點在還沒醞釀完整或觀眾尚未吸收前,就推動到下一個點,更有甚者,反而透露出表演者的緊張。「馬丹娜」嚴格來說也不是成功的表演,兩人在與其他組同台時,舞台影響力與表演效果不太讓人注意;獨自表演時逗耍內容或技巧又不夠完整,以〈愛情騙子〉來說,每一小段以三十秒到一分鐘的節奏替換,形式上的重複如果不能以內容賣點取勝,幾小段下來多少顯得乏味。

平心而論三組,「漫才少爺」最令人捧腹。他們倆以中文非第一語言的背景,卻絲毫不妨礙口語與笑點的傳達;精準的互動,以觀眾耳熟能詳的桃太郎故事作為基底,三木奮與太田拓郎的搭配完全掌握觀眾,前者負責裝傻,後者吐槽,節奏雖快卻不顯得急促;重新搬演桃太郎打鬼的經歷,老掉牙的情節卻翻新了所有角色的動機,完整賦予桃太郎新詮釋。最後兩場短劇也可惜不見精鍊,舞台上眾人一旦集體表演時,更顯混亂,口條也變得雜而無章,甚至有點搶話而令人應接不暇。

商業劇場對於培養劇場觀眾而言其實功不可沒,說唱、逗耍、喜劇、搞笑從來就是專業表演,整體而言必須留意結構,表演則必須掌握節奏、速度,在收放之間挑弄觀眾的神經,過之則壞了笑點,不足則無法點燃互動。期待商業劇場場場都能展現精彩表演。

《我是笑星—角逐夢想的小金盃吧》

演出|達康.come
時間|2016/07/24 15:00
地點|新光三越台北信義新天地A11 6樓 信義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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